并非蒙混过关，也非广厦放水——现场录像回放看了三遍，篮板、失误、换人时间都对得上。我蹲在球馆二层角落，听见隔壁大哥边啃烧鸡腿边说："这球打得太‘累’了，但累得值。"

那晚长春冰点零下21度，五环体育馆里热得像蒸笼。终场哨响时姜伟泽站在罚球线，手没抖，两罚全中。布朗最后一投砸在篮脖子上弹出去，胡金秋蹲在三分线外喘气，孙铭徽坐在替补席上把毛巾扯成两半。大屏幕显示：吉林8人轮换，全场仅6次失误，三分球22中9，命中率40.9%。这些数字我没编，是赛后技术统计表里直接扒下来的。

广厦赛前19胜3负，联盟第一；吉林9胜14负，排第15，倒数第五。上一场还输给福建，三连败。可比赛一开打，钟诚第一节就换了三拨人：段立谦打了3分12秒，就被姜伟泽替下来；威尔逊和摩尔同时在场，节奏立马快了。不是靠谁单挑，是挡拆后威尔逊顺下，姜伟泽切到底角，广厦一协防，球就到了空位手里。那场吉林进了9个三分，6个来自这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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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繁日那晚真拼。12分9篮板5助攻2盖帽，前场板抢了4个，补进2个。第三节还剩47秒，他卡住位置接摩尔传球，二次起跳硬把球按进筐，全场喊他名字喊破音。他不是首发，赛前数据栏里名字都排在第7位，但那晚吉林内线没人比他更敢拼。

广厦那边有点蔫。孙铭徽第四节只打了5分钟，胡金秋第三节6次出手进3个，后两次都是被逼着强起——因为接不到球。布朗全场26投8中，三分18中4，拿24分，但7次失误比前五场平均还多2次。邱彪赛后说"节奏没掐住"，其实就一个意思：他们没料到吉林这么沉得住气。

这不是孤例。同一轮，天津赢山东也是同样路子：全场只失误3次，三分42中16，林庭谦一个人抢下7个前场板。两场冷门都发生在主场，球迷吼声大到计时器读秒都听不清。但关键不是声音大，是球员真听进去了——天津18次失误，山东自己送的；吉林6次失误，广厦反倒1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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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分榜动了。吉林从第15升到第13，差季后赛还差2.5个胜场。广厦还在第一，但净胜分掉到+1.3，前三场平均还+3.7。钟诚赛后说得直白："我们没那么弱。"没提什么"战术升级""体系重构"，就一句大实话。

姜伟泽赛后采访只说了三句："投得准是因为空了，跑得快是因为前面有人挡，赢球是因为大家没想太多。"他球衣后背全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说话带鼻音。我没觉得他在煽情，就觉得他真累了，但没垮。

威尔逊拿了30分13篮板，但没一次镜头特写他庆祝，全是找队友击掌。他中文不好，但每次暂停都蹲在地上比划传球路线，手指着曾繁日，又指姜伟泽，再指底角。摩尔那晚只打21分钟，但第二节和威尔逊轮着上，保持全场高压。吉林真正变了的，不是谁多拿了十分，而是没人再等"那个人"来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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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看技术统计，吉林本土球员合计41分，占全队53%；广厦本土才26分，不到35%。差距不在外援，而在谁在扛事。林庭谦、姜伟泽、曾繁日，三个没进过国家队的，这场加起来56分。他们不是突然变强了，是终于被真正用起来了。

那天晚上我坐地铁回学校，车厢里两个高中生在聊球。一个说"广厦完了"，另一个摇头："不是完了，是被看清了。"我没插嘴，但记住了这句话。

广厦输了，吉林赢了。比分留在记分牌上，没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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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2，真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