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凯文很长时间了，我毫不怀疑他将成为最伟大的美联储主席之一。最重要的是，他是‘天选之人’，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祝贺你，凯文！" 美国总统特朗普说道。

当地时间2026年1月30日，特朗普宣布提名美联储前理事凯文·沃什（Kevin Warsh）为下一任美联储主席候选人，以接替任期将于今年5月结束的现任主席杰罗姆·鲍威尔。这一提名尚需美国参议院确认后方可生效。

55岁的凯文·沃什曾于2006年至2011年担任美联储理事，是当年联邦储备委员会中最年轻的理事。在任期间，他深度参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应对工作，后长期活跃于学术与政策研究领域，曾在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发表多篇货币政策研究。

2025年4月25日，凯文·沃什参加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春季会议。图/视觉中国

美联储独立性之惑

作为美国中央银行体系，美联储核心职能包括制定货币政策、维护金融稳定及监管金融机构。根据法律，主席由总统提名、参议院确认，任期四年可连任。其政策取向对美国乃至全球经济产生长期影响。

候选人公布后，美股主要指数走弱，道琼斯、标普500及纳斯达克指数均下跌0.2%-1%，科技股回调更明显。美国国债收益率上行，显示市场重新评估货币政策路径。

美联储未立即表态，鲍威尔亦未回应。媒体指出，在参议院确认程序启动前，美联储通常不就候选人人事变动作实质性表态。

美联储被视为美国政府体系中独立性最高的机构之一。理事会成员由总统提名和参议院确认，单个理事任期长达14年。主席虽任期四年，但历史上多次跨党派连任，旨在弱化选举周期对货币政策的影响。

近年，这一制度安排面临现实压力。新冠疫情后，美联储通过大规模资产购买使资产负债表突破9万亿美元。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边界模糊，技术性独立性被置于政治与舆论影响下。

2025年特朗普重新执政后，围绕利率、通胀及贸易政策的争议升温。特朗普政府推出对等关税措施后，通胀控制受阻。美联储是否应以更激进政策调控利率成为焦点。

法律与金融界观察人士指出，围绕美联储的争议反映美国在高债务、高通胀与政治极化背景下，央行独立性面临的结构性挑战。当货币政策被赋予更强的稳定增长功能，其制度独立性定位成为经济治理核心问题。

如何平衡？

现任主席鲍威尔出身法律与金融领域，政策风格务实，强调数据理性。2020年启动量化宽松，美联储资产负债表扩张至9万亿美元。

2022年下半年起进入加息缩表阶段，资产负债表回落至7万亿至7.3万亿美元。截至2025年底，美国联邦政府总债务攀升至38万亿美元。

通胀走势放大市场对政策信号的敏感度。CPI在2022年中同比上涨超9%，2025年回落至3%-3.5%区间，但仍高于目标水平。

沃什强调政策可信度、纪律性与制度边界。其研究指出，长期依赖非常规政策工具可能削弱公众对货币政策规则性和可预期性的信任。

沃什将通胀问题置于央行制度信用分析框架，认为通胀与货币当局制度可信度密切相关。其研究指出，超低利率和资产购买可能对通胀预期产生结构性影响。

沃什接任后，政策将更强调制度一致性与政策纪律，审慎管理资产负债表扩张。这种以制度信用为核心的框架能否在复杂经济环境中有效运作，取决于如何平衡短期稳定需求与长期制度约束。

（作者系伦敦大学亚洲和非洲研究院研究员）

作者：薛子敬

编辑：徐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