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打完青岛，更衣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声。鲍威尔低头擦汗，克里斯摔了水瓶，陶汉林坐在角落揉膝盖，裁判哨一响就喊“这球不吹？”，没人接话。邱彪没骂人，就站在门口看了三分钟，转身走了。后来大家才知道，那三分钟，是他最后一次“忍”。

接着就变了。打辽宁前两天，训练馆晚上十点还亮着灯。高诗岩加练三分，王证在投第127个底角，邱彪蹲在边线记本子，写满一页撕一页。有次于德豪防守走神，邱彪直接喊停，当着全队说：“你今天不防住他，明天坐板凳。”说完把战术板往地上一拍，粉笔灰飞起来。

高诗岩真就变了。以前他抢断多，但一到第四节就哑火。现在不一样，打宁波那场，他第二节连进5个三分，全是接球就投，不看人。打辽宁最后两分钟，他先抢断，再助攻王证上空篮，最后自己顶着两人把球塞进筐。没人喊他“高指导”了，都叫他“高导”，导着全队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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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证是真没想到。第二场打宁波，上场前邱彪就一句：“别想进不进，就想接球后怎么动。”结果他三分线外站定，抬手就进，一个、两个、三个。下场喝水时，于德豪拍他后背说：“你这手，比我刚来那会儿稳。”——于德豪是老将，这话没水分。

外援也拧过来了。克里斯还是拿分多，但失误少了，上轮对新疆那场，他主动去挡拆换防后卫，追出去两米抢断。鲍威尔投不进时，也不硬扔了，开始找空切的陶汉林，或者吊给低位的高诗岩。陈林坚更简单：一到关键时刻就上，三分、中投、造犯规，从不拖泥带水。

数据看着也实在。13场下来，全队抢断8.9次，联盟第一；篮板39.3个，第五；助攻21.5次，第四。三分命中率35.7%，比赛季初高了快5个点。这不是靠谁爆发一天，是13场每场都抢下28个篮板、送出6次抢断、投进11个三分堆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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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绷着的地方。克里斯又吃技犯，打广厦那场第三节摸裁判胳膊被吹，邱彪没拦，直接换他下。于德豪有两场只打了14分钟，一次是防守漏人，一次是进攻端站着等球。鲍威尔连续两场三分合计10中2，邱彪没换人，但暂停时盯着他看了十秒，没说话。

排名现在卡在第五，跟深圳一样14胜5负，但少赛一轮。后面四场，广厦、广东、山西、北控，三支季后赛队伍。打完北控那天，训练结束，高诗岩一个人在场边投罚球，王证坐在旁边数数：12个，全进。陶汉林过来捡球，顺手把水瓶拧紧，没说话。

邱彪没再开长会。每次赛前，他就说一句：“别管上一场，就管这一球。”说完就走。他换掉了更衣室墙上那张“团结拼搏”的旧海报，贴了张新的：上面只有三个字，“接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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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晚归，路过济南西站，看见大屏正播山东打宁波的集锦，镜头扫过高诗岩捂嘴喘气，王证跳起来和陶汉林撞胸，克里斯弯腰和裁判握手。我站那儿看了半分钟，没拍照，也没发朋友圈，就走了。

山东男篮赢了12场，也输过1场，输得不难看，输了还抢了42个篮板。

赢球如喝水，三连败时全员失语，现在到底谁在掌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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