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1月27日，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谈判桌上。莫迪未穿惯常的藏青纱丽，冯德莱恩特意佩戴手织棉布腰布，科斯塔更显眼——话未说完便从内袋掏出泛黄的"海外印度公民卡"，指尖残留咖啡渍。现场快门声此起彼伏，虽无人统计是否20亿人同步屏息，但空气中弥漫着"终于等来转机"的松动气息。

这份协定历经19年7个月零3天谈判。2007年开局，欧盟要求汽车关税，印度则以乳制品清单强势回应；2013年谈判破裂，停摆九年间欧盟驻印使馆咖啡机已更换三台。重启谈判时德里暴雨倾盆，欧盟代表携三份农业让步草案进门，印度农业部仅递出一张手写便条："大米不能动，糖不行，大豆？想都别想。"

协议最引人注目的是汽车关税条款——从110%降至40%，五年后进一步压缩至10%。柏林已着手布局：大众Q3、奔驰GLA、宝马X1三款车型将排队进入孟买、海得拉巴展厅。印度海关清关数据显示，过去一年欧盟整车进口不足8700台，此次直接放开口子。反向欧盟为印度纺织、皮革、珠宝、化工等传统优势产业开绿灯，7年分批降税，但钢铁、农产品、汽车零件被划入红线区。

人员流动条款更显微妙。草案明确：未来五年每年发放10万张多年期工签，外加至少3.5万张毕业生居留许可。孟买服装厂老板已规划："下月起选派两名裁缝赴布鲁塞尔学习激光裁剪，路费公司报销。"但坎德拉港货代老张却摇头："工签虽好，欧盟ISO认证标准够印度小厂啃三年。"

农业让步代价显而易见。大豆、牛肉、乳制品、糖、大米全被排除在协定之外。欧盟农业专员在布鲁塞尔内部会议录音中直言："让印度开放农田？不如让我去德里卖芒果。"印度农业部长则坦然表示："58%人口依赖土地谋生，不是不想开放，是开不起。"

协议尚需过三道关：27国议会批准、欧洲议会投票、印度人民院审议。最快年底生效。但欧洲媒体透露内部备忘录显示："未列明原产地标签细则""未敲定WTO合规过渡期""印度医药注册流程未同步更新"三处关键条款仍存疑。

美国反应比快递还快。贝森特当日推文："某些人一边收俄油25%惩罚性关税，一边与买家签自贸协议——这账，欧洲人自己算。"格里尔则在记者会上补充："印度学生赴欧可能比去新加坡更便利。"说完眨了眨眼。

冯德莱恩回程飞机上修改最后一版联合声明，舷窗外云层翻涌。她未提及25%全球GDP、三分之一贸易量等数据，仅在笔记本边角画了辆小汽车，车尾贴着印度国旗，车头朝西。